江修远在厨房收拾,水声碗碟轻碰的声音填满安静的空间。
姜沐没有回应他的求婚,他也没有催。那枚戒指她收好了,只是戒围太松,不适合戴着,但她没有还他。
「我可以到处看吗?」
「随便。」
昨晚她没心思留意这里的样子,现在她有的是时间,这里摸摸,那里看看,像在丈量一个她可能会走进、也可能不会走进的生活。
「你住这里多久了?」
「叁年多。」
玄关旁有一座半身高的斗柜,上面随手堆着钥匙、口罩、几张发票和还没缴的帐单,是一个人过日子才会有的凌乱,不刻意,很真实。
她的目光停在一张集点卡上。熟悉的Logo,她认识这家咖啡馆,出版社对面那栋楼旁边的小店,老闆自己烘豆,杏仁可颂是她每次去完出版社必带的。
「你常去这家?」她大声问。
「什么?」厨房水声停了一瞬。
她拿着集点卡走过去,递到他跟前。「这家我也很常去。」
江修远看了一眼,没说话。
「可我从没遇见你。」她说:「看来缘分不够深。」
姜沐话音刚落,他隔着料理台看她一眼,眼神晦暗不明,嘴角微动,没接话,不顾手上还沾满清洁剂的泡沫,忽然一把从后面将她揽进怀里,强壮的手臂将她牢牢固定在他与厨房水槽之间。前胸紧紧贴着她的后背,滚烫的体温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。
「深不深……昨晚没感觉吗?」他声音低沉暗哑,带着明显的调情与危险。说完,下身毫不客气地用力往前一顶,硬挺的轮廓隔着裤子重重撞在她柔软的臀瓣上,将她整个身体往前顶了一下。
「江修远!」姜沐惊呼一声,脸颊瞬间烧得通红。
江修远低低地笑了一声,把手上的泡沫迅速冲掉,左手随即隔着她的衣服袭上左乳,掌心用力揉捏那团柔软丰盈的乳肉,指腹还故意按压着已经挺立的乳尖,力道曖昧又霸道。
「要不要我在这里干你?」他俯身贴在她耳边,热气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,声音低哑得几乎要滴出水来。
「不要!」姜沐羞得耳根都红了,用力挣脱他的怀抱,一个低身从他手臂下方穿过,迅速逃离他圈起的领域。
她转身,明亮的杏眼狠狠瞪了他一眼,那眼神里没有真正的生气,反而带着浓浓的娇嗔与羞涩,像一隻被逗弄得又气又软的小猫。
江修远靠在水槽边,双臂环胸,看着她通红的脸颊与微微喘息的模样,嘴角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,眼神幽深而灼热。
姜沐连忙晃回客厅,远离随时发情的傢伙。
在那家咖啡馆遇见姜沐,说起来确实是巧合。
两年前他刚离开客户的办公室,走出大楼,就看见姜沐匆匆忙忙地往前跑,侧脸一闪而过,他没多想,脚步就跟上去了。见她鑽进附近一栋办公大楼,他也进去,在大厅的租户名录上一层一层找,找到「出版社」叁个字,停住了。
大约是这里。
他没有上去,他只是确认了,然后离开。
他知道姜沐有在画连载,他一直用小号在追,没有留言,也从不点讚,只是看。有时候更新慢了,他也不催,只是等。他怕,她会发现是他的帐号。
后来,他开始去那家咖啡馆,靠窗的位子视野刚好,能看见她出版社那栋大楼的出入口。
她每月单週的星期四会去,他就每月单週的星期四坐在那里,点一杯咖啡。有时候等到她出来,有时候等到店要关门,只看见她进去,没看见她出来。
他当时以为,自己只是想知道她过得好不好。
这个解释他用了很多年,用得很顺,顺到他自己也信了。
现在她在属于他气息的领域里走动,才知道那不过是自尊心给自己找的台阶,他从来没放下过,一天都没有。白白让她在外面绕了一圈,也让自己白白绕了这么多年。
她把集点卡放回原位,视线一扫过去,一张被压在纸镇底下的收据让她顿了一下……身心科诊所。
她抽出来,日期横跨了一段时间。「你有在看心理医生?」
江修远从厨房走出来,抽走她手里的收据,揉成一团,扔进垃圾桶。
「郑宇翔说我有性成癮,硬拉我去看了一次。」他揽着她在沙发坐下,说这话时神情坦然,像在交代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旧事。
姜沐没忍住地笑出来。「后来为什么不继续?」
「我没病。」他说得理所当然。「那叫生活规律。」她没接话,只是笑。
「但比起这个,」他神情一正。「我们有更重要的事。」
他拿起茶几上她的手机,递给她。「和他说清楚。」
姜沐接过手机,低着眼,闷闷地说:「已经分了。」话说出口,心里反而沉了一下。她不是个好人,她知道的。心里装着一个人,却还是和别人在一起,让对方认认真真付出,最后还是走到分手,她辜负他人的真心。
江修远沉默了一瞬,挑眉。「什么时候?」
她没好气地说:「跟你什么关係。」
他轻笑,声线低沉,将她整个人揽进怀里,下巴抵着她的发顶。「因为沐沐是我的,」他说:「一直都是。」他低头,唇轻轻落在她的耳后,一下又一下,不急不躁,只是想确认她在这里。